不是没可能啊。
陈子轻无意识地吮起了手背皮肉,发出湿腻的水渍响。
“说完了吗。”梁津川突然出声。
陈子轻回神:“说完了。”
梁津川的话语冷血无情:“说完了就出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陈子轻嘀咕:“你都没看过我一眼,我怎么碍你……”
后半句还在嘴里没蹦出来,梁津川就按了下圆珠笔,转身看他,眼里尽是不耐:“是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要。”陈子轻把被他咬着的手放下来,指了指梁津川的本子一处,“那有错别字。”
梁津川的目光里,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沾了点煤灰,手背冻伤的地方有深浅牙||印,湿||漉||漉||的。
他反应过来时,手中圆珠笔已经抵上那片糜红的濡湿。不知何时按出来的蓝色笔芯,画下了一道短而深的线条。
陈子轻疼得缩回手:“你干嘛在我手上乱画?”
见梁津川一言不发,陈子轻捂着被他画道线的手走了。
年三十,大雪。
梁铮如他所说的上门跟嫂子碰杯,祝嫂子新的一年愿望成真。
梁津川就坐在桌边吃饭。
陈子轻对梁铮挤眉弄眼:别说了。
梁铮好似没捕捉到他的祈求和警告:“我每年都祝你,直到你嫁给有钱人,住楼房,开
上汽车为止。”
陈子轻气恼地放下杯子:“都让你别说了,你怎么还在说啊。”
梁铮装聋作哑,笑得颇有流氓意味。
陈子轻让他走。
“大过年的,”梁铮对小寡夫弯腰低头,“你看我头发里的雪都还没化,这就赶我走是不是太狠心了?”
陈子轻一脸无语地瞪着他。
“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梁铮从黑色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个红包,递到梁津川的眼皮底下。
村里只有小孩才能拿到红包。
梁铮拍拍梁津川的肩膀:“这是堂哥给你的压岁钱,祝你学习更上一层楼。”
按照习俗,小孩应该伸出双手去接压岁钱,并对长辈说谢谢。
梁津川没有动。
梁铮也不在意,他摸了摸下巴,朝紧盯着他的嫂子帅气地一笑。
瞧瞧这警惕的样子,生怕自己的小叔子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