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一片寂静,鼻青脸肿的那些不说话,新来的看着胆寒:我去,都揍的这么狠吗,都揍蔫吧了,他们还是安分一点吧,至少不能丢了小命!
却是在这一片寂静中,一个人突然就呜呜哭起来。。
他蜷缩在船舱边,头埋在膝盖上,痛哭失声,似乎是有天大的伤痛。
那个哭声在这个船舱里格外的刺耳,就连浪花拍着船只的声音都给掩盖下去了。
“你怎么了?”第一个被抓上来的那人,低声问道。
痛哭的汉子终于抬起头,众人才看清楚他是谁:“不是,你不是广陵郡屠村之后的那个逃兵吗?”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逃兵,广陵郡就是我的家乡,屠村的时候,我回去看看,回来没有追上你们!听说这边决堤了就过来找你们,被抓了!”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神情依旧悲恸。
“被抓了又不是死了,他们不是我们,会善待俘虏的,你哭什么?”有人接着问。
这暗夜,这苍茫的大海上,他们都是俘虏,他这一哭,让所有人心里都开始发慌。
“我家里没人了!”那人的声音里都是悲恸。
“不是,你不是每个月往家里送信和钱吗,上个月你还收到家里的回信一切都好啊!”墙角的那个人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总是有不好的感觉。
“我不知道钱送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信从哪里来的!”那汉子满脸的泪,声音悲怆。
“怎么可能,咱们看着送钱送信的船走的,回信和寄回来的衣物也是亲自验收的。”有人心里也嘀咕,毕竟他们也有家人在。
那些没有家人的闲适的靠在一边,寂寞无声的看着。
“家里的墙倒了,屋子塌了,野草丛生。四年前,也就是我上岛两个月后,一天夜里,家里突遭土匪。一个活口没有留下,邻居收的尸。”
他环顾四周,凄凄惨惨的苦笑着:“我家在村子中央,只有我一家遭遇土匪,只有我一家你们知道吗,前后左右都是无恙啊!”
船舱里,有家人的那些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样太精准了!
“你家,得罪了什么人了吗?”有人低声问道。
那人呵呵笑了,满脸是泪:“我父母妻儿都是老实人,就在家里种着地,不富足,但是家庭和美,四邻和睦!”
众人面面相觑,那这几年送回家的钱和信呢?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