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了,你们毕竟是世子夫人娘家的人,但将军也知道你们曾经差点卖了世子夫人的事,只要你们早点滚远,将军可以不再计较。”
“不然你们一家就在乱葬岗安家团聚吧。”
元策身边的侍卫多少都是跟在元策身边打过仗的,身上沾染着血腥气,冰冷威胁的话丝毫不是开玩笑,冷意中的杀气,寻常没见过刀刃的人只怕是要吓傻。
身后又传来自己妻子惊恐的声音,白富春转头一看,自己妻子脖子上也被架了一把剑。
那住在另一间房的儿子和女儿呢。。
他们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过来,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人来,显然是早就打点好的。
白富春越想越害怕,早就知道元国公府不好惹,没想到这么不好惹,现在他后悔不已,不该被那侯府的诓来这里。
他顿时什么也不想了,现在只想活命,连忙磕头求饶。
头顶又传来冰凉的声音:“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往后再胆敢往国公府去一步,便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收了剑,如来时悄无声息,又从窗外跳出去,悄无声息的走了。
要不是地上的湿润和腥燥气,白富春都差点觉得是一场噩梦。
他看了眼妻子林氏,又赶忙往隔壁去,一推开门就见着儿子也跪在地上,脖子上还流着血,正嚎嚎的哭,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扑通一下瘫在了地上,旁边林氏慌张跑过来,顿时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紧紧看着地上的白富春哭着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国公府真真是不能惹了。”
“可我们宅子都卖了,又什么好处没捞着,反而差点丢了性命,难道就这么回去?”
白富春咬牙,声音阴冷:“那就去找侯府。”
“他将我们骗过来的,要不是他,我们何至于受到这种差点丢命的事情!”
旁边的白丁华也眼含恨意道:“对!他带我们来却不管,也不说元国公府这么不好惹,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富春紧紧捏紧了手。
站在窗外的侍卫听了他们的话,这才翻身回去给姜稚衣复命了。
到了午后,姜稚衣靠在罗汉塌上看书,月灯急匆匆进来,附在姜稚衣耳边低声道:“来福来了。”
姜稚衣放下书,让月灯快领着人进来。
来福被月灯领着进内小厅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姜稚衣端坐在罗汉塌上看他。
这间屋子宽敞雅致,每一处处置都显出富贵来,比起从前的临春院,天壤之别。
再看那端坐在罗汉塌上的从前姜府三姑娘,都说富贵养人,如今再看,只觉的贵气逼人,身上每一处都透出奢华来。
来福情不自禁的弯了腰。
姜稚衣招手让来福靠近来,又温和的低声问他:“来福,今日上午,我舅舅可真去侯府闹了?”
来福这才赶忙抬起头道:“您上回说的没错,今儿早上一大早他们一大群人就来侯府门口闹了。”
“真真是惊天动地,又哭又闹的,老太太来了都没法子,又怕闹大了,连忙将他们叫了进去。”
“后头他们在前院里只一个劲的骂二夫人和三爷,说他们怀着坏心,将他们带来京城就不管他们了。”
“要二夫人和三爷给他们在京城置办宅子和给银子呢。”
“二老爷都快气的跳起来了。”
“一上午前院都乱成一团了。”
姜稚衣明白,侯府的人毕竟从小受的世家教育,真骂起人来怎么都骂不过无赖,侯府的哪能应付。
舅舅那一家什么都没有,在国公府讨不到好处,只有去找二夫人,紧抓着不放,性命都不在乎的人,直要让他们脱层皮。
姜稚衣听罢叹息的低声道:“我怕的便是如此,二夫人将我舅舅一家接来京城,迟早要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