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向寒身上的黑色大衣长到脚踝,上面结了层厚厚的白色,不知道是霜还是什么,脸冻得看上去没有一点温度。
像是在这等了很久。
刑向寒垂着眼睛,把捅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嗓音里全是沙哑:“小帆,今天跨年。”
“你能陪我一起吃个饭么。”
他这幅样子看上去很可怜。
岑帆此刻看着却只觉得可笑。
以及
自己住在陈开家的事,又被对方知道了。
岑帆握紧手里的骆驼奶,不发一语,直接绕开他,往前边电梯的方向走。
感觉到自己提着东西的手被从后面抓住。
岑帆回身的时候直接一拳过去!
把人打得偏过头,很快嘴角就溅出点血。
“这是别人家楼下,你要闹能不能别在这闹!”岑帆回瞪着他。
刑向寒一下被打得靠在墙上。
胸口先是剧烈地上下起伏,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满是错愕,似是完全没想到这一拳会是眼前这个人打过来的。
后来才在眼下的现实里悲从中来,喉咙里有股甜腥溢出来,被他用力吞回去。
低下头,半天才道出一句:“我只是想帮你把东西提上去。”
岑帆先是看着他,后来很轻的笑一下:“你自己相信你刚才这句话么。”
刑向寒脸上此刻全是痛苦。
表情被打得狰狞一瞬,看向他的时候又拼命忍住什么,“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么?”
他头抬起来一点,像是期盼,可能也是他第一次这样,语气有些生硬:
“你还记得么,我们之前说好的,每年过年都要一起过。”
“你记错了。”岑帆回头瞥了他一眼,“那时候分明是我在自说自话,而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没什么用,随便就能舍弃的,废物。”
“我没有!”刑向寒上前一步,执拗地冲他,“小帆你还不理解么,你在我这里,早就比我自己还要重要,我怎么可能——”
“像今天这种时候,我能想到的是你,也只有你。”
岑帆没顺着他说的,只道:“你从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过,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让我跟你一起过年?”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刑向寒一怔,忽然整个上半身都往边上斜靠着。
一只手掐住另一只的虎口,牢牢盯着他,半晌才难过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