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风清,光线昏暗的室内,一灯如豆,浅色幔帐被风扬起一角,起伏错落间,有暗香浮动。
半晌,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虞甜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很快她便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猛地坐起了身,眼里掠过一抹警惕之色。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虞甜拧了拧眉,扶着因为动作太急有些犯晕的头,下意识低头察看身上的衣服。
非是她自恋,一个变态大半夜闯进她房间把她劫走,她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
好在腰间的系带完好如初,是拂月的手法,并没有解开过的迹象。
头疼的厉害,然而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艰难地撑着身子下了床。
屋里很昏暗,只点了一根蜡烛,虞甜用最快的速度观察着屋里大概的陈设,推断出这应该是女子的闺房。
因为屋里的陈设大多数是女子喜欢的风格,而且色调偏浅,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虞甜晃了晃脑袋,谨慎地避开桌椅,不经意抬头间却看见窗边立着一道人影,背对着她,似乎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功夫了。
他一身墨色衣裳被风吹的轻轻扬起,比夜色还要浓稠,透着几分神秘。
虞甜的心紧了一紧,很快意识到,这就是绑他来的那个人。
虞甜脚步顿在原地,谨慎地没有靠近,话音透着警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掳来?”
她说完这话,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片刻的寂静后,有风声送过来一声轻笑。
“怎么,皇后当久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嗓音低沉悦耳,透着几分淡淡狎昵。
虞甜心弦一颤,迅速反应过来,语气试探中透着几分惊讶:“主上?”
那人旋过身来,耳边有一闪而过的银芒,虞甜眯了眯眼,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他戴了一副银色面具。
因为背着光,虞甜看不太清他的脸,但隐约能感觉到,那人应该皮相不错,那双眼睛黑的像被水洗过的石头,能吸光似的。
隔着这么远,虞甜也能感觉到他眼神透露出的耐人寻味:“阿虞,你今天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虞甜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称呼。
阿虞?
她咬住唇,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似乎,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她?
她摇摇头,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打起精神来应对目前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