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经下了旨意,将这二人赐死。长夏会有此问,倒也正常。
姚兴德并未正面回答长夏的话,只是打了个哈哈,然后就带了人离开。
他回到御前复命时,陆昭霖已经坐在了景阳宫正殿的东暖阁里。
见到姚兴德面色沉重的进门,他皱了皱眉,问:“不过是去宣了几道旨,你这是怎么了?”
江诗荧也在猜测,姚兴德这副样子,是在皇后那儿遇上了阻碍,还是张宝林那儿?
姚兴德先行了一礼,然后张了张嘴,却有些犹豫。
陆昭霖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说?”
姚兴德道:“不是奴才不说,是奴才担心,这事儿会惊到纯妃娘娘。”
先前产婆撞柱时,纯妃已经受了一次惊。
陛下告诉纯妃拂柳撞住一事时,纯妃又受了一次惊。
若是他冷不丁的,将张宝林已经七窍流血而死的事说出来,只怕纯妃会再次受惊。
若是惊出个好歹,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闻言,陆昭霖就知道,这定然是出了大事儿。
他正要开口,就见江诗荧握住了他的手,问道:“陛下,让阿荧猜一猜,究竟是出了何事可好?”
陆昭霖皱着眉:“方太医才说过,你不能接连受惊了。”
江诗荧抿了抿唇:“冷不丁地听到骇人之事才会被惊到。但若是自己猜出来了,心里有了准备,自然就无妨。”
陆昭霖沉吟着,还是有些犹豫。
江诗荧又道:“这事,到底把阿荧也牵扯了进去。若是不能知道究竟,心里难免挂念着。”
说到这儿,她双手揖了一礼,眉眼耷拉着,故作可怜道:“还请陛下应允。”
陆昭霖叹口气道:“也罢,那你便猜一猜。”
江诗荧眉眼舒展:“多谢陛下。”
然后,就见她头微微歪着,看向姚兴德道:“姚公公去了凤仪宫和平益斋两处。我猜,皇后娘娘稳重自持,凤仪宫里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出事的只能是平益斋,可对?”
姚兴德点点头:“娘娘猜的不错。”
江诗荧又道:“姚公公本就是去宣旨赐死的,能让姚公公当做大事来回禀,我猜姚公公到达平益斋之前,张宝林就已经出了事,恐怕死相还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