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过了颇为平静的一阵儿。
其实他们当年日常,不过那般日日流水账中夹杂着随时丢命的隐患。
他们都早已习惯,并不厌倦为了生活奔波。
所以那阵儿唯一让唐少雨感到有些烦心的,便是隔三差五便寄信来甩出价码来讨人的百里姝宁。
这女子虽然聪明,却也没到让人难以应付的地步。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纠纷。
只是纠缠来去让唐少雨有些不耐。
为了维持佣兵团的生计,他不得不耐着性子一次次回信,以免冒犯了这个难缠女人。
他自己倒是其次,只若是被记仇上,搅得还是佣兵团众人。
在地位阶级上来说,他们一介佣兵,远远不及贵族身份高贵。
哪怕对方是最低级的男爵,亦如是。
别看贵族们满口话吐出来都是彬彬有礼,谈吐间将教养二字缝补得天衣无缝。
实则谁能瞧得起佣兵这种“打杂的”呢?
张秋池想到那会儿唐少雨对百里夜来信感到烦躁的模样,笑着站起身。
他并未顺百里夜的意垂首吻上手背,只也伸出手,轻轻握住。
“愿意。”
“别再试图自己离开了。”百里夜语调低低,像是带着心情余韵,“我们都需要彼此。”
“即便是伤害,也是快乐的痛苦。”
“纵使是死亡,也是甜蜜的黑暗。”
张秋池温润嘴角微微上扬,漾起抹春风拂面般笑意。
他眼中闪烁着柔和光芒,轻声的、几乎是呢喃般说:“苦楚欢愉本就是双生花,彼此相伴相生,宛若昼夜更迭之序。”
百里夜有墨星和粉黛随着,若想动身,随时可走,无后顾之忧。
他与唐少雨几人随时通着消息,张秋池便趁临走前亲手写了几封,由他帮着送出。
左右其中内情百里夜半遮半掩的告诉过不在此处的几人,他无需太多笔墨于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