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穿喉,钟晚意跌坐在地,狼狈至极。她绝望的看着庶妹,终于有机会问出了那句:
“为什么?”
这一问,钟禾薇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面目狰狞道:
“钟晚意,你不会以为这些年,不管是母亲还是太子,对你的爱都是真的吧?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为什么只要你闯了祸,不管对错,母亲都会为你求情。
还有太子救你,也不过是想借助你外祖父家的势力,来夺取江山罢了。”
原以为听到这些话的她会悲痛欲绝,万念俱灰。可当真相公之于众后,反倒是松了口气。她在冷宫数日,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当每每念及到这群人的好时,心里总会莫名的发慌。
她是尚书府家的嫡女,生母去世后,一直由庶母抚养。小时侯总觉得庶母偏爱自已要比钟禾薇多,不成想居然是她们母女俩的阴谋。
这样一想,确实如此。而谈及新皇,钟晚意一直自责是自已瞎了眼,执意嫁他,才害了外祖母和舅舅一家。愧对的话来不及说,肠内毒酒发作,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随着视线越来越模糊,钟禾薇还在喋喋不休。
“钟晚意,原以为我们让这些只是为了在你面前演戏。可为什么,为什么皇上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侯对着你的画像傻笑,连他原本许给我的皇后位子也是后面由我屈身降为妃位求来的。
他终究还是爱上了你”
她想让钟禾薇闭嘴,可喉咙里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重活一世,再次听到云锦的声音,恍惚间以为是自已在奈何桥上回忆生前记忆。
毕竟在她被打入冷宫前,身边已然没了心腹。贴身丫鬟--云锦和烟罗,早就在成婚时,被乱按上挑唆尚书千金的罪名,乱棍打死了。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戛然而止,钟晚意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紧接着,见方才在街上被打的男子在御史中丞的带领下,往门外走去。身后还跟着她的父亲--钟裴泊,饶是记脸赔笑也不见对方领情。
男子--田禹韬是御史中丞的次子,因身上没有男儿气魄,喜欢胭脂水粉,经常被钟晚意嘲笑。
更是在两人争执时因说钟晚意不够温柔,被暴打。这个月已经是来尚书府告状的第三次了。
“别哭了。”
见田禹韬还在哭哭啼啼,御史中丞心烦意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吼过去后。对方唯唯诺诺,停止了哭泣声,小声抽搭起来。
“中丞大人尽管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长女,给您一个交代。”
钟裴泊假笑的脸上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了,连连承诺。送客之余,刚好撞上了回府的钟晚意。脸上的笑僵在原地,随即换了一副嘴脸。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