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则摇了摇头,
从旁边桌上抽了张纸巾,
用力擦了擦钥匙齿槽内侧,
然后展示给两人看。
纸巾上此时已经沾了些许暗红近褐色的细微粉末。
“这种‘污垢’……
你们现在应该不陌生了吧?
而且你们仔细闻闻。”
主持人冰冰一听,小心地凑过去嗅了嗅,
脸色立刻微变:
“嘶!还真有点铁锈跟一种很淡的腥味?绝对不像普通的灰尘污垢,还很熟悉……”
冰冰的描述。
让林海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又想起自己随机兼职直播“意外发现”的那些开端,
那种微妙的直觉性的警惕感再次在脑海浮现。
他再次拿起钥匙,走到窗边更明亮的地方,
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船锚图案的一处凹陷。
一点极细微的深色的几乎与铜锈融为一体的残留物又被刮了下来。
“这……”
林海的眼神彻底严肃起来。
这绝对不像普通道具做旧会用到的材料。
这种残留物的质地和颜色……
他曾在那些不太愿意回忆的案发现场,在那些类似的金属物品上都见过。
林海立刻转向发现这边情况不对走过来的陈经理:
“陈经理你来得正好,麻烦问一下这把钥匙到底是哪里采购或定制的道具?
这做旧工艺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陈经理原本正在核对下午的流程呢,
现在听见林海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很是有些意外:
“钥匙的做旧工艺?
哦,那是我们王设计师专门为这个主题制作的核心道具之一。
他本人平时就对手工做旧很有研究,
其实我们很多的道具都是他自己淘换旧物或者亲手加工的,
这个人追求极致的真实感。
做事也追求尽善尽美。
具体的做旧工艺……
我真的不是很懂,
但是他用的材料都比较特殊,
买都买不到,
有时都是他自己亲自调制的涂料。
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自己的设计师?
他现在在吗?
我想当面请教一下可以吗。”
林海立刻追问。
“王工啊,不巧了他最近正好请假回老家了,
人不在市里。”
陈经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下午的场次快开始了,林先生你觉得是钥匙有什么瑕疵吗?
如果有问题,我可以马上让道具组临时换一把备用钥匙,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不不不,我不是说瑕疵……”
林海看着手中这把沉甸甸的带着不明残留物的黄铜钥匙,
又看了看满脸理解不能的陈经理跟身旁已经开始露出熟悉“又来了”表情的冰冰跟张哥。
心中的那种感觉开始越来越强烈。
于是林海直接对着张哥的直播镜头,
缓缓举起了手里的这把钥匙,
表情不再是扮演老酒保时的深沉,
而是那独属于林海本人的带着探究跟凝重的神色。
“兄弟们,”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收音器清晰传出,
“你们懂的,这把钥匙我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它太‘真’了,真得有点超出了一个道具的范畴。”
“我想,我们需要找个更专业的人来看一看,你们先别慌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