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斤。鱼越打越多,桶装不下,于大爷翻出一个旧泡沫箱,箱体磕了几个角,绑着几道塑料绳,勉强能用。鱼装在箱里盖上湿布保湿。于大爷说够了,再多了卖不完就不新鲜了,不新鲜就卖不上价了。 陈阳推着于大爷那辆破自行车,车后座绑着泡沫箱,往镇上的鱼市走。路不平,坑坑洼洼的,箱子在车后座上颠来颠去,鱼在里面蹦跶,水洒了一路,在黄土地上留下一道湿痕。到了鱼市他把箱子解下来放在地上,蹲在箱子后面等着。鱼市在码头边上是一排铁皮棚子,棚子底下摆着几十个塑料盆,有卖鱼的卖虾的卖螃蟹的卖贝类的。空气里全是腥味,海腥跟阳光混在一起。卖鱼的人扯着嗓子吆喝,声腔拖得老长在三根铁皮梁之间来回撞。 陈阳不会吆喝。 他蹲在箱子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往他箱子里看一眼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