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辈终究还是出手了,也许觉得这趟走完,晚辈还有些用处?”林啸似是自问一句。
哑嬷嬷忽然言道:“原来如此,可是客栈那晚,老身露了破绽?”
“正是客栈那晚。”林啸言道:“当时卓青河中了血童老祖的傀儡飞针,晚辈这筑基初境,尚且看不出其中首尾,前辈却以炼气修为,点破他脑后中针所在,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说着便对哑嬷嬷躬身一礼。“当时诸事未明,晚辈只是心存疑惑,却没多想,如今真相大白,当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哑嬷嬷将手一摆。“小友心思机敏,不用谢老身,当时一路北上,小友也是用心用力,诸多辛苦。”
说着忽然又道。“老身另外的破绽,就该是卓青河那娃娃了吧?”
林啸也道:“的确是他,黄石城中兵分两路,留了前辈与卓青河在城中客栈,若按晚辈的想法,前辈二人逃出生天该是毫无问题,可卓青河却说血手兆天贺对他们是真没兴趣,转身便走了……”
“此言,晚辈实在不信……”林啸最终笑着说道。
哑嬷嬷面色舒缓,轻言道:“青河那孩子秉性纯良,要他骗人,尤其是小友这样的人,着实困难。”
“呃……”林啸却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心说我这人又怎么了?
哑嬷嬷说着稍一欠身。“还要多谢小友,给老身寻了个资质颇佳,人品温厚的好徒弟。”
林啸面色一怔,转而笑道:“看来卓青河那小子不止换了个新差事啊……”
“他已入了白龙观内堂。”哑嬷嬷言道。
“恭喜前辈。”
要说林啸听到卓青河能拜入白龙观内堂修炼,当然欣喜不已。
一方面,其人的确多有优点,更难得的是为人忠厚,颇有担当,假以时日,该会有番作为;二来卓青河终究是跟着自己,从昭宁历经生死,一路随行,来到中都,其中交情自然不比他人。
至于卓青河在此事中的几处隐瞒,林啸也没当个事。
毕竟推己及人,谁都有压在心底的秘密,总不能指望对方什么都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吧,这样也太过苛责了些。
两人话到此处,木轮车上的梅乘风忽然出言道:“看在我重伤在身,行将殒命的面子上,尚有一事不明,还请执事解惑。”
林啸望着他,点头道:“楼主请问吧。”
就见梅乘风上下打量着林啸,似有不解道:“敢问执事,既然他白龙观,和我旧雨楼,都是利用执事破局,我的目的,甚至早与执事明言,执事所求,我也能一力承担,执事又为何执意与我作对呢?”
林啸听着不由一叹,只说道:“楼主伤重,此时胜负已分,又何必执着于此?”
梅乘风面色苍白,展颜笑道:“若不尽知前因后果,我死不瞑目。”
“既然如此,在下便与楼主直言吧。”
“执事请说。”
便听林啸言道:“当初黄石城群山之中,在下给慕小姐疗伤之时,曾明言一句,我不是五道提主,我只想离开故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