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林啸自语一句,又说道:“行了,我自去面见督主就是,你立刻返回宗祠,盯住了白向晨。”
卓青河立刻躬身领命。“是,属下明白!”
“好了,有事随时报与我知。”
林啸说完,也不管卓青河答话,运起身法,直奔守备府而去。
飞出庆王府,直转南北主道,此时的昭宁城中,却与往日有了些许不同。
只见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本该开门迎市的一家家铺面也都门窗紧闭,不见一丝响动,整座城市好像还沉浸在昨夜梦中,并未被越发高亮的朝阳叫醒一般。
沿着主道一路向北,没过多久,守备府门前的一对石狮便已映入眼帘。
不过原本门口的军士,已经换成了一队手按腰刀的黑衣禁卫。
光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扮相,和时时流露出的森然之气,都知道这班人马还是少惹为妙。
收摄身法,落在门前,没待那班禁卫说话,林啸抬手一扬,露了檀堂腰牌,便见对面齐齐让路,躬身拜道。
“参见提主!”
林啸稍一颔首,脚下不停,昂然而入。
穿仪门,过六房,未及大堂,便见一个灰发老者,负手背身,立在堂中,抬头望着上方匾额。
“……礼乐遗风,提主可知,这四字,是谁人所书?”
林啸入得堂中,立在老者身后,只说道。“属下不知。”
那老者似是不以为意。
“此四字乃是开国武皇陛下御笔亲书,着匠造监制成匾额百二十方,高悬五道军州守备府,只为时时提点这一方官吏,勿忘吾辈生于何方,来于何地,勿忘故国虽逝,然礼乐尚存……”
说到此处,长声一叹。
“只可惜,千载之下,匾额尤在,人心不古,堂堂天潢贵胄,竟私交土人,意图不轨,朝廷命官,竟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此天之悲耶?人之悲耶?君之过耶?臣之过耶?”
“可笑,着实可笑……”
那老者缓摇其首,转过身来,往林啸身上一望,正是一张消瘦威严的脸庞。
而林啸的目光与之一碰,心说眼前这位,就该是檀堂督主陆光旗了,于是躬身俯首,只等对方如何说话。
就听陆光旗话音一挑,虽有异样,却不见恼怒。“你……怎么还把铁面给摘了?”
“这……”
林啸心中一怔——这路数,貌似不对吧?
这檀堂督主,怎么好像不认识手下提主一般……
若按初时想法,不该是起手一句,“你是何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