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处拱门之外,守备府一众持矛军士暗自戒备,里间人影绰绰,着装上看,不似军中首尾。
就在林啸心中起疑之时,前面段猛已经减慢了速度,悄声言道。
“启禀提主,王府宗祠自有天家法度在此,卑职不敢僭越,是以领了守备大人指令之后,便派人驻扎在外,至于里间,该是王府侍卫……”
林啸只问道:“那庆王尸首,你可看到?”
那段猛稍一犹豫,还是点头道:“卑职和二位大人赶来此间时,的确看到了。”
林啸稍一颌首。“行了,吩咐一众军士,给我看好了府中大小门径,漏了一个人出去,我拿你是问,另外,云中寺的崔大人若是到了,立刻引他前来见我,不得有误!”
那段猛赶忙立在一旁,躬身领命。“是!卑职谨遵法旨!”
“去吧!”
林啸说完,再没管他,径直入了拱门。
宗祠之内,王府侍卫见到林啸,仿佛知道来人身份,纷纷退在一旁。
林啸脚下一停,抬眼看去,只见一方青石铺地的肃正院落中,种着几棵高大柏树,又有东西配殿在侧,当中正殿立在三尺来高,皆是条石铺就的露台之上,大大的五楹朝面,上方有楼。
高低几道牌匾黑底金字,有的上书“世德昭勋”,有的“南宗正气”,有的“武皇余脉”等等,只是一眼,便觉肃穆森然。
不过此时,那正殿门内,却有个身着木槿色朝服的尸体,脖颈间系了道白绫,悬在了门楣之下。
而在殿门之外,正跪了个全身玄色的消瘦身影。
林啸稍一沉吟,故意放出点声响,缓步上前。
那道身影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回头看时,入眼的竟是个陌生人,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起身,躬身拜道。
“小王白向晨,可是千山提主当面?”
林啸稍一欠身。“正是在下。”
就见白向晨又是一拜,声色哀戚道:“父王仙逝,小王惊闻噩耗,未及远迎,招待不周,还望提主海涵……”
林啸心中轻“咦”,嘴上却说:“世子客气了,万望节哀。”
心说这庆王世子倒是个乖觉之人,也不提白修然悬梁自尽,也没像预想中那样,攀扯檀堂,更没有大哭大闹,就这么“仙逝”二字,直接抹了种种首尾。
果然天家子女,生而早慧……
至于眼前这世子到底知不知道他老父亲意图谋反,林啸是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不闹便好,若是想闹,他也不介意动动手,让其安静安静。
和白向晨寒暄两句,林啸便来到正殿门外,抬眼一望,看着那脚不沾地的庆王,也是轻声一叹。
有关和庆王一面的种种,林啸早在心里演绎了不知多少次。
有可能是尘埃落定,胜负已分时,彼此一番交谈;有可能是某个酒局宴席之上,匆匆一面;还有可能是自始至终,见都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