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劲所及,座椅崩碎,可那司徒净却遁光一闪,再现身时,已落在了萧恨离和连剑的身后!
上官笑还要再杀,却被谢寒山伸手死死扯住。
“师尊!”
上官笑大喝一声,却见谢寒山缓缓摇头。
此时顾流尘急退几步,和上官笑一把扶住谢寒山,只见他肋骨之下,正有黑血不停流出。
“真元毒劲——!”
顾流尘二目赤红,几欲泣血,转头望着司徒净嘶声狂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若无师尊,哪有你今日所成,你竟下此毒手!”
那司徒净全身微颤,似乎还没从弑师之行中平复下来,听到这话,忽然好似发疯一般大吼道。
“没我今日?你说没我今日!哈哈哈……想我二百年来,苦守叠云峰上,这偌大个寒溪山,几代弟子,哪个不是出在我司徒净的门下!可他娘的,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便是教出的弟子,入了内堂,便成了二师兄的高徒!进了律堂,便成了你顾大掌门的夹袋中人!如此下来,谁还记得我司徒净,为这寒溪山满门荣光的付出?谁记得!”
“师尊堂堂独风第一,仙门魁首,大师兄你贵为掌门,万人敬仰,二师兄谦谦君子,与世无争,就是老三个浪荡行子,都能被人赞个才高疏狂!我呢!我永远只是叠云峰的司徒净,被师兄在经堂上当众打了一顿,被人嘲笑的司徒净!”
“同是金丹,我为何要仰人鼻息!同是一门所出,尔等待我何薄!”
“哈哈,哈哈哈——!我今日所成!我要你的掌门之位,你来受我的所成如何——!”
看着神色癫狂的司徒净,顾流尘满面寒霜。“你疯了,真的疯了……”
还要再说,却被谢寒山伸手按住,只见他缓缓起身,扫视一众金丹修士,各派首脑,勉强一笑。
“老朽山门这点丑事,却让诸位同道见笑了,终究是我教徒无方……”
说话间目光落在萧恨离身上,稍一颌首。
“看来这安武仙会,宗门较技,国主遇刺,环环相扣下来,就是想借机启动护国大阵,将老朽压在此处吧,既然卫国仙门同道也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便见四尊金人同时响起一阵嗡鸣,便听“轰”的一声爆响,炸裂开来,瞬间压向全场的罡风将左近臣工修士,震飞出去,一片哀嚎声中,尘烟倒卷,四道人影,现出身来,灵觉激荡间,竟全是金丹修为!
只见为首一个国字脸的玄衣汉子,负手而立,望着玉阶上的谢寒山,冷冷一句。
“我徒儿萧清焰,没在琼台仙苑,此事,总该有个归处!”
谢寒山哈哈一笑,摇头道:“不想为了老朽一人,竟能请动河阳三国十位金丹齐聚此间……”
转头望向郭训身旁的魏子秋,继续道。“老朽还奇怪,今日和谈,怎么只有魏堂主来了,却不见冯堂主,估计此时,也是去操持大阵了吧……”
魏子秋面露尴尬,叹气道:“谢兄海涵,此事若有转圜余地,也不至于此,可惜,可惜。”
谢寒山轻“嗯”一声,又对郭训道:“国主无信,国祚不长,经此一役,独风国将不存,仙门离荡,你,可知么?”
那郭训面色微变,辩称道。“国将不存,要信何用,寡人也无他法!”
说完捏碎玉符,遁光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谢寒山看着空空荡荡的宝座,摇头一笑。“罢罢罢……既如此,不妨划下道来,与老朽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