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就连我这无关之人都有听闻,王家四十多口的死因,乃是拳掌内伤所致,而我惯用兵刃,是一双铜锏,之前和司主交手时,亦是如此,又缘何非要颠倒黑白,拿我归案?”
“莫不是贵派悬案久办未果,找人顶缸不成!”
听到这话,没等娄宣答复,便见倪敬躬身一礼,出言劝道。
“前辈息怒,若晚辈所观无错,前辈此时应该是境界未稳,急需收治的关键之时,便有句话,还望前辈听上一听。”
“你说!”迟煜目光一抖,出言道。
“多谢前辈。”
倪敬又拜了一礼。
“好叫前辈知道,有关王家命案,晚辈不止一次说过,其中恐有误会,说开便好,而且我寒溪山开山立派也非一日两日,又怎会做下屈打成招之事?晚辈斗胆,再称一句‘迟道友’,还请道友看在在下的薄面上,为着自己修为打算,也为着两家和气,便将此事揭过如何?若要赔礼,我倪敬先与前辈赔礼便是。”
迟煜目光闪烁间,稍稍停顿,很快言道。
“主事言重了,当年大典之上,主事和林道友当着众多修士的面,帮我一把,劝住晁达,就凭这事,今日的面子,我自然要给,也当然要还!”
迟煜说到此处面色阴冷,望着娄宣沉声问道。
“如今我也将话交在这,之前种种可以不提,拿我至此可以不论,只一句话,我要走,司主让是不让?!”
话音一落,堂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数道目光落在娄宣身上,而他的面色,正是青红一片,气到极点。
一句,让是不让?
这话问得却也简单,甚至林啸非常清楚,以娄宣目前炼气巅峰,随时都可突破至筑基的修为,拼着重伤一场,强留境界尚不稳定的迟煜,也不是留不住。
问题仅仅是,两厢选择,孰轻孰重了。
就在倪敬几人以为娄宣就要当场动手拿人之时,这罪命司主却手腕一翻,收了手卷,转头望了眼林啸,似是眼含他意,随后那面孔好像变戏法一样,怒气收散,重新恢复成“一字眼”的模样,展颜一笑,又对迟煜拱手一礼。
“前辈说笑了,王家命案,晚辈心中已有论断,前辈要走,自便即可。”
迟煜闻言面上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竟会轻轻松松,就这么让自己走了。
随即也不犹豫,“哼”了一声,袍袖一卷,朝林啸拱手谢了一礼,便昂首阔步走出正堂大门,再一闪身,飞身而去。
眼见如此惊险一幕,厅中几个书佐杂使都是暗暗咂舌,面面相觑,心说多亏是没动手,不然真动起手来,这结果如何,还真是难说。
就在这几人目光游移,悄悄看着尚在堂上的三人之时,只见倪敬轻拍了下袍服下摆,缓缓起身,望着娄宣,冷声言道。
“外门琐事缠身,在下少陪,司主若还有指教,再寻在下不迟。”
说话间,草草抱拳,一声“告辞”,便出了正堂。
至于那几个书佐杂使,眼见主事都走了,又何必在此空耗时光,便纷纷起身,对这堂上这位司主大人躬身一礼,快步离了此间。
偌大个厅堂,此时就剩林啸,娄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