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
一间书房。
书房外遍布武装整齐的侍卫,距离徐府遇袭已经过去整整三天,没人知道那个可怕的玩偶会不会去而复返,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江都府衙的破案进展,他们只知道那个玩偶很可怕,当晚的侍卫小队非死即疯,所以这些侍卫们即便在白天依旧风声鹤唳,眼神之中尽是惶恐和不安,唯有期盼那个玩偶有了新的目标,而这个目标不会再是徐府内的任何一个人。
书房内。
静谧无声。
徐知诰和无尘凝视着面前的两幅贴在墙上的字帖,久久不发一语。
“季字无头日,盛朝回魂时。”
这是昨晚玲珑棋局彰显的示文,但,无论是徐知诰和无尘,还是何心竹、幽兰和沐菊,都对这段文字百思不得其解,而徐知诰更是索性书写了这一段密文,将这两幅字帖悬挂在书房之内,以求哪天不经意之间可以参透其中玄机。
眼下,二人看着面前如同打油诗一般的字帖,若有所思,不过二人现在所关心的事情却与面前玲珑棋局之语没有丝毫关系,因为二人明白玲珑棋局的示文内含无限玄机,想要不费吹灰之力解开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昨晚于城隍庙之中,徐知诰和无尘并未将玲珑棋局的真正窍门公布于众,为的就是让这世上只有徐知诰和无尘二人清楚这段玲珑棋局示文究竟预测了什么。
“昨晚好像并不太平。”
无尘的目光依旧凝视着玲珑棋局的示文,片刻后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闻言,徐知诰似乎并未意外,好似早就料到了无尘会有此一问,噙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回道:“你是指昨晚江都府衙的那群人?”
“没错。”无尘点头道。
“意料之中罢了。”
徐知诰微微一笑,似乎对于昨晚刑部与江都府衙联合搜查的事情了若指掌。
徐知诰的从容让无尘颇感费解,却也让无尘颇为欣赏,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不喜欢失败,总有些非常手段。
“哦?意料之中?”
无尘双手合十,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勾起他极大好奇的男子。
徐知诰不紧不徐的回身凝望无尘,接着回道:“傻姑的身上有四学会的‘追踪粉’,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以她的智商,那座软禁她的‘大房子’迟早会败露。”
无尘的嘴角随着徐知诰的话语微微翘起,眼中又多了一份赞许,回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徐知诰微微一笑,没有着急回答无尘的问题,因为他从无尘的话语中读出了另一层含义,看来无尘和他早就充满默契的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将傻姑当做一个挥之即来,弃之则去的棋子,必要时刻亦可当做一枚弃子。
“彼此彼此。”徐知诰开口笑道。
“所以你并不打算除掉那个傻姑?”无尘问道。
“我暂时没有和剑皇沐春风为敌的必要。”徐知诰回道。
徐知诰此言一出,无尘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凝滞,以徐温的能量,在吴国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可与皇子平齐,因此吴国境内大小事宜徐知诰都能信手拈来,知之甚广,无尘对此亦是深有体会,可傻姑本是幽兰意外从山谷中寻来,即无父无母,又没有官府户籍,徐知诰居然能够知晓傻姑的来历,且还查到傻姑的师傅就是剑皇沐春风,这让无尘不得不重新审视他面前的这位文弱书生。
“你究竟知道多少?”
无尘的眼神很冷,语气也很冷,但是徐知诰却反倒更乐意看到这样的无尘,他很喜欢现在这般透着丝丝杀气的无尘,所以他没有选择闪烁其词,而是直截了当的回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
闻言,无尘的眼神更冷,他忽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徐知诰,合作伙伴往往都是势均力敌,才能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