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却是坚定地摇摇头道:“不,陈信是个例外,我已经决定了,他肯定会是鸡,用来儆猴的那只鸡,谁来说情都没用。”
朱胜无奈,只得转移话题道:“那刘大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刘吉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缓缓道:“自然是去抓煽动佣工对抗朝廷的背后之人。”
于是,刘吉便带着一大队捕快出现在了亨富祥的大门口,见到几个商贾正要出门,刘吉哪里能让他们走掉,直接带人堵住了门口,轻笑道:“诸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几个商贾大惊,顿时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刘吉。
“诸位,你们见到本官为何如此惊讶,连礼数都忘了吗?”刘吉仍旧是面带微笑,再次问了一句。
几个人经过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恭敬对着刘吉行了一礼。
刘吉问道:“几位掌柜的,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本官派人送你们过去,如今这市面上可不安静。”
其中一个人立刻反应过来,恭敬答道:“小人多谢刘大人关心,只是小人听说,有商号中的佣工误会了朝廷的意思,去府衙门口闹事,小人去捉他回来,免得给大人带来什么麻烦。”
刘吉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方才的确有人去府衙门口闹事,不过已经被本官和朱知府镇压下去,如今就关在苏州府大牢里面,想来他们也闹不起什么事情了。”
几个人立刻面如死灰。
那些佣工去闹事,肯定是按照刘祯他们的谋划做的,如今刘吉带人堵在大门口,想来是已经知道了内情。
那个人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刘吉道:“既然如此,那小人就不管了,小人的商号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告辞,告辞。”
那人嘴里说着告辞,整个人便向一旁溜去,看样子是打算找个缝隙钻出去,不想再留在这死地了。
奈何刘吉这次带的人比较多,整整四五十号人,将亨富祥的大门堵得死死的,那人尝试了几次都没钻出去,只得可怜巴巴地看向刘吉,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自己离开。
刘吉看着他没能得逞,笑着说道:“这位掌柜的莫急,本官这次来是有公务要办,等本官的公务办完,你自然可以离开。”
那人立刻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刘吉话题一转,又补了一句道:“如果公务与你无关的话。”
于是,那人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派两个人守住门口,谁敢随意出入,格杀勿论。”刘吉没有搭理他,吩咐了两句之后便带着人走进了亨富祥,直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众人还在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却没想到刘吉突然出现,立刻慌了心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没办法,刘吉的身后还跟着几十号人呢,而且看他们的穿着和武器,都是府县衙门的捕快,自己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刘吉看着一院子的鹌鹑,也不废话,直接开始点名。
“唐氏布庄唐天德、正润兴王洪义、同福发章琅、贵和号曹训、德顺中。。。。。。”
刘吉一连点出十几个名字,然后大手一挥,道:“全都给本官抓起来。”
捕快们纷纷冲上前去,开始抓人。
看到自己要被抓了,这十几个人当然不肯就范,立刻便挣扎起来,不停叫道:“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事儿,你们凭什么抓我!”
当然,也有安安静静认命的,例如早已猜到结果的刘祯。
十几个人被抓到刘吉的面前,排成了两排按倒在地上跪好,刘吉朗声道:“唐天德、王洪义、章琅,呸,什么破名字,这么恶心,曹训、刘祯。。。。。。等人,偷逃商税抵制政令,煽动百姓对抗朝廷,罪大恶极,即刻抓捕归案,交苏州府衙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