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古锡台却摇摇头:“不行,速度一旦放慢,明军就有可能追上来,到时候被他们缠住,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知道赛罕王这是在心疼自己的族人,但是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赛罕王的族人放慢速度,毕竟赛罕王已经按照约定,将自己族人的马匹全都让给了锡古锡台的科尔沁族人,牺牲掉赛罕王的族人阻挡明军,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了。
赛罕王还是不死心,再次建议道:“要不让咱们的骑兵反冲一波,压一压明军步卒,给后面没有马匹的族人争取点时间?”
锡古锡台冷声道:“不行,咱们的骑兵还要向前开路,前面的云州也是一关,如果咱们速度够快,就可以躲开云州的守军,如果拖延了,云州守军出兵拦截,咱们一样跑不掉。”
“好吧。”既然涉及到了自己的生死,赛罕王不再坚持,闭上嘴继续逃跑。
整个队伍快速向东,后面没有马匹的步卒逐渐掉队,头颅变成明军士卒的功劳,挂在一些运气好的士卒腰间,摇摇晃晃的,仿佛在否认主帅的计划。
刚要到文瀛湖,前面的骑兵突然叫嚷起来,纷纷勒住了缰绳,赛罕王和锡古锡台在队伍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疑惑间,前面锡古锡台的亲卫快马跑了回来禀告道:“首领,前面路口发现大队明军骑兵,咱们得马上停下来。”
“什么?”锡古锡台被惊得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他怎么都没想到,明军居然兵力没用,立刻问道:“前面大概多少人?”
亲卫回答道:“看着应该在万把人。”
锡古锡台浑身一震,随即整个人都垮了下来,骑在马上叹气道:“完了,明军居然提前派人堵在了这里,咱们现在彻底没路了。”
亲卫劝道:“首领,要不咱们转向吧,换个方向突围出去就是了。”
锡古锡台有气无力地道:“如今这个情况,还能往哪里逃?”
“往西是大同,那面全是明军,咱们一旦回头,就是自寻死路。”
“往北是大营,明军一定也留下了人马看守,况且这面打得这么激烈,防着阳和卫和高山卫的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至今都没有派人过来,那只可能是被拦了下来。”
“至于往南?”锡古锡台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往南是朔州,那里到宣府的距离差不多,但是朔州没有也先接应,却有不少堡垒和朔州卫,逃过去一样是死路一条。
“要不咱们突过去吧,能逃出去多少人是多少人,至少也要给大汗报个消息。”赛罕王出声建议道。
大同这面遭遇这样的惨败,也先还一无所知,这怎么能行?怎么都要送个消息过去。
锡古锡台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胳膊,对着赛罕王示意道:“那就麻烦你带队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