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于谦端起茶碗,轻轻用碗盖拨开翠绿的茶叶,喝了一口进入口中,顿时感觉口感鲜爽,茶香浓郁,仿佛又回到了寒窗苦读的日子,却听朱祁钰突然说道:“幕后主使是孙太后。”
于谦嘴里的一口茶立刻就喷了出去,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朱祁钰,问道:“陛下说什么?”
他这些天也猜测过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最大可能是朱祁钰,其次可能是吴太后或者汪皇后,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怀疑过孙太后,那是太上皇朱祁镇的亲妈,怎么可能投毒谋害他呢?
不过于谦这时候的形象有些狼狈,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胡子上沾着茶水,前胸湿了一片,朱祁钰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王直和胡濙也在一旁压着声音低笑,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于谦这幅表情,即使是在也先攻城的时候,于谦也还是一脸镇定,什么时候如此惊讶过了?
见三人在嘲笑自己,于谦并没有在乎,他现在只关心朱祁钰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管沾着的茶水,急忙问道:“陛下方才说,太上皇遇刺一案的幕后主使是孙太后?”
朱祁钰边笑边点头,回答道:“是的,这就是朕想和于爱卿说的事情。”
“不是开玩笑?”于谦不可置信地问道。
朱祁钰收起笑容,道:“不是开玩笑。”
“陛下可有证据?”于谦问道。
朱祁钰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摞纸,让王成转交给他。
于谦接过纸张,见上面正是这次厂卫调查的线索证据,立刻便翻看了起来。
“廷益啊,这些证据老夫和胡尚书还没看过呢,要不你分一些给我们一起看?”这时候王直突然出声道。
他和胡濙虽然配合朱祁钰把事情办妥,但还是希望自己能亲眼看一看证据,要不今天不就白来了吗?一会儿于谦要反驳,他们也不好开口啊。
于谦抬头,看了看朱祁钰,见朱祁钰点头,便将手中的证据分给他们二人一部分,自己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半晌,三人看完证据,于谦道:“陛下,这些证据的确已经很详实,但是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谋害太上皇是孙太后所为。”
“所以啊,宫娥芳瑜就成了谋害太上皇的主犯。”朱祁钰缓缓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仁寿宫,不是芳瑜,就只能是孙太后。”
“于爱卿以为,这个主犯是芳瑜好呢?还是孙太后好呢?”
于谦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