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婶不懂了:“你买牛干什么?”
陈子轻说:“它冲我哭,我想把它买下来,好好照顾它。”
一婶:“……”
陈子轻抱住一婶的胳膊:“婶婶,你帮帮我嘛。”
这把一婶都给整不会了。
陈子轻再接再厉:“你是我见过的,嘴皮子最利索,脑子转得最快的人。”
一婶头脑发热就给答应了下来:“你出多少钱?”
陈子轻笑着把皮球踢回去:“一婶觉得牛值多少钱,就多少钱,我都听一婶的。”
一婶戳他脑袋:“死小孩,从哪学的这套。”
陈子轻说他没学,都是真心话。
一婶去买牛,她不惯着老大,当场就吵起来了。
“一百三十六?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搁那吃人呢,老牛不中用了,干不了几年活了,南星心善看它可怜才买它,你倒好,对个侄媳趁火打劫,都过来看看啊,都来看看,有这样的大堂叔吗,有吗有吗,这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年头没多少不好面子的,大堂叔让她这么一叫唤都要下不来台了。
还是大堂婶站出来打的圆场。
双方都退让一步,成交价是一十九块八毛,有零有整。
一婶把老水牛牵回来,陈子轻看她的眼神像看威武的大将军。
“行了行了,别拍你一婶马屁了。”一婶在他张口前说,“牛你牵回去。”
末了表情复杂:“南星,你脑子没问题的吧?”
“没有啊。”陈子轻摸了摸老黄牛,“一婶你看,它对我笑呢,它现在心情可好了,一点怨气都没了。”
“……”一婶不想看。
陈子轻把家里的猪圈改成了牛棚。
梁津川听他介绍新成员:“买回来养老送终?”
陈子轻含糊:“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它对我哭是在向我发出求救。”
梁津川似笑非笑:“救世主。”
陈子轻语塞:“津川,你别这样。”
梁津川叫他滚。
陈子轻灰溜溜地去厨房烧水,他给煤炉子加进去两块煤,点起来了就放上瓦壶,里头有大半壶的水。
厨房哪都冷冰冰的,只有煤炉子是热的,陈子轻坐在炉子边上取暖。
前几天有人拉着煤来下乡卖,陈子轻错过了,这煤是找三个婶婶借的。他双手托腮,心不在焉地等着水烧开。
梁津川没对他施展报复,没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