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父亲苏贵渊这段时间。
准确是说,是从新钞发行的四月起,就一直闷闷不乐。
钞镜院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之前忙碌,苏贵渊早已经轻松起来,但他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反而却越来越长。
正当娘亲吴秀以为,这是高升了,应酬都开始多了后……
苏闲却知道,苏贵渊在担心什么。
铸币司的金景仑,快要回来了。
当初那个在夜晚看到他,询问他干什么去的大使。
在值完夜班之后的第二天,就被直接抽调去陕州,负责两地钱庄的建立。
此人一走。
父亲那段时间的确轻松了不少。
然而,随着事务做完,其最近就要回京。
而父亲这段时间的越发反常,想必就和此事有关。
提及这件事情,苏闲自己也奇怪了。
他一直以为,把印版交出去的“鱼饵”,应该很快就要上钩。
然而这个鱼饵甩下去,先不说京城没有类似的“新钞”出现,就是关于其的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苏闲甚至以为,这些人该不会拿着新的印版,印出来的钱去其他地方花费,主打的就是灵活,而且这种可能还不低!
然而。
就算如此,也是有蛛丝马迹出现的。
为了保证新钞的使用,不会出现类似旧钞那样的“造假”方便。
所以每个新钞上的数字,都是根据大明的各个行省,去变化的,里面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这些在钞镜院都有备案。
且知道的人,目前只有三个人。
朱元璋、苏闲父子。
哪怕是监钞司的提举,也认为那些数字,仅仅是前几位代表不同的行省罢了,而其内有的一套逻辑,却根本不知。
正因如此。
在现在这个人均不出门的时候,这些地方的新钞,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而钞镜院,每个月都要从各个地方暗自收上来一批钱,拿到钞镜院作出核查。
如果有大批量的“新钞”从其它地方出现,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毕竟,那些人拿到印版,可不会只印那么几百上千张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