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把他吓成这样的还并不是这个,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王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去年在王运还没有来南边,林士弘被张善安狂揍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一番话。
隋朝已是末世,分崩离析、时局动荡,国内大乱。
唐王虽然应运而生,但他的影响、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岭南、百越之地尚无所归属。
明公攻克平定二十个州,占地方圆数千里,岂是赵佗的九郡能相比?
现今名份还未确定,请加‘南越王’名号。
而王运刚刚说的话,完完全全的就是这番话的翻版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且这番话是私下里那人给他说的,除了家仆并没有外人在场。
那人是对他相当忠心的人,不可能说出去,那么是谁说的?
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家仆,他觉得自己背后和脖颈处凉飕飕的。
他现在想的是王运知不知道他对于这番话的回答。
他当初直接就明确表态了,说我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然五代,州郡长官所辖之地仅我一姓。
子女玉帛我已有,人世间的富贵像我这样的都少有。
我常常怕承担不起重担,使先人蒙受耻辱,怎么敢效法赵佗自己称王一方呢?
简而言之就是岭南我最大,儿女成群有子嗣,要论荣华富贵,财货放都放不下。
我冯家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时刻没忘自己是一个汉人,怎么可以做这种败坏祖宗的事情?
而王运对于这些话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他并不是有啥特殊消息,原因自然是历史记载了。
现在看冯盎这表现,显然就是真的了。
而王运觉得有点玩大了,他刚刚这一番话真的是挺害怕的,胆子小一点的人直接能吓死。
想象一下,杀人如麻,宰诸侯王如宰鸡鸭的李渊,站在你面前一脸严肃的质问,你是不是要割据一方,你是不是要当诸侯王?
试问哪个听到的人不害怕,最主要的是他自己还真的有这个割据一方的实力和条件。
冯盎高举双手,直起身子直接趴了下去,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咚的非常大一声,听到王运都肝颤。
“大王,冯盎从没有过反叛之心啊!”
看着他又要磕头,王运连忙起身把他拉住:
“没有没有,你没有!”
你可不能磕死在这儿啊,你要是死了岭南真就糜烂了。
王运心里有点尴尬,好像有点玩大了。
而冯盎被王运巨力轻松提起来后,王运又看了一眼跟敲木鱼一样疯狂磕头,已经磕破的的冯智戴踢了他一脚。
王运看着涕泗横流的冯盎叹了一口气,他准备恶人先告状。
“唉,明达兄这是做哪样,你是何等的为人我还能不清楚?
而且本王的为人你们或许不太清楚,如果心中真的怀疑我也不会设宴了,直接抓住砍了就行,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