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怕是张凌皓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可张凌皓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他根本不会被一个眼神吓到。
“若是臣没记错,陛下的休书应是早就送到东林了吧?”
沈泽晏薄唇抿了抿,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苏苒,她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此时的表情。
休书……呵……
不过是一张无用的纸罢了。
对沈泽晏而言没有半分作用。
想到这,沈泽晏放松了几分,他靠近了苏苒几步。
“姐姐有送过休书过来吗?哦,晏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晏以为是废纸一张,看也没看就烧了呢。”
沈泽晏真如他所言那般看都没看就烧了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沈泽晏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时宫人来报说有帝女国来的书信。
他甚至等不及书信送来,直接丢下满朝文武纵马直奔城门外直接截住了信使。
他心里满是期待地拆开那封信,默默祈祷着会是苏苒亲笔来信。
结果入目便是“休书”二字,但唯一让沈泽晏庆幸的是这并不是苏苒亲笔所写。
既不是她亲笔所书,那留着有何用。
沈泽晏当场就将之烧毁掉了。
倘若这封信是苏苒的笔迹,就算他再憎恶信上的内容,只怕都会将之留在枕边日日拜读。
张凌皓也不甘示弱地凑上前,“陛下!”
两个男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苏苒身上,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时隔四年,这副场景再现,苏苒心中不禁有些怅然。
但她不是四年前的二公主,他也不再是沈少君,而他也不再是张首领。
在沈泽晏期盼的眼神中,苏苒微微向张凌皓挪了一步,道:
“若是东林国军需要,朕可以再亲笔书写一封。”
沈泽晏愣在原地,手中失了力气,折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