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杏落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瓶子。
“为什么?不是说没有后遗症吗?”
“吃得少,它就是酣然入梦。”杜三七收拾完东西,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
“量给多了,那就成了云梦闲情了。”
杜三七扬长而去,留下南杏落一个人站在原地,困惑地反复喃喃着。
“云梦闲情?”
“云梦……”
南杏落蓦地红了耳尖,他手中的那个普普通通的瓶子好像在发烫,一路从他的手心烧到心口。
他靠着门框,眼前是明亮如玉盘的月亮。
谢槿奚沉睡在与他一门之隔的屋内,南杏落只要一想到这点,内心便平静不少。
但始终如深夜的海,时不时卷起一阵浪。
谢槿奚再次睁眼时,面前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趴在床头静静望着他。
那人的眼睛像一汪翠绿的湖,谢槿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未清醒的大脑里没有提取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他翻个身,又睡着了。
毕竟在云水大陆上,大家要么是黑色的瞳孔,要么就是棕色的。
他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睛绿不唧唧的。
正要闭眼再睡的谢槿奚突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鹊知风随心而动,直直搭在那人脖颈上。
谢槿奚穿着里衣坐在床榻上,长发柔顺地垂下,在洁白的床面上蜿蜒。
如此温馨的一面,他的声音却堪称冷冽。
“说,你是谁。”
鹊知风再度逼近,那人却像感觉不到剑刃似的,趴在床沿安安静静看着他。
二人对峙半晌,那人才说。
“我是希普赛尔,王后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