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没好气地乜了她一眼,从广袖里摸出一个红匣子。
“母妃给你的。”
母妃?
江姝柠愣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后又还了回去。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俗物,想必是你母妃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宝贝,她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就不收了,毕竟我和殿下只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萧承渊也知道她的意思。
“本王只负责把东西带给你,你要真不想收,可以亲自还给她。”
江姝柠磨了磨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一个晚辈,就是他的私人印信。”
“这封下面的刘是刘猛,你应该知道他。”
江姝柠抽了抽嘴角。
高看她了不是,原主对向家的记忆那么少,她能知道个毛线。
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江姝柠脑子里才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刘猛,无家可归的孤儿一个,渡口干苦力的。
后来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混不下去了,进了向家军。
外祖父欣赏他的才能,处处提拔,让他从一个千夫长升到了副将。
刘猛成为外祖父的左膀右臂后,几乎与外祖父形影不离,频繁进出向家。
外祖母心疼他过了不少苦,把他当亲儿子似的对待。
可以说,向家就是刘猛的家。
江姝柠不太敢相信他会背叛外祖父。
但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
信上,萧承渊让刘猛在军中的账目上做手脚,模仿外祖父的字迹与北戎国国君通信,偷军事部署图……
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哪个都是杀头的死罪。
这根导火索再加上外祖父兵败失踪,皇上必定龙颜大怒,严惩不贷。
向家再深的根基也会被连根拔除。
真真是好计策!
但是——
“表哥,你是如何拿到这些证据的?”
向锦航眼神一闪,“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江姝柠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拧眉思索。
向锦航顿了一下,忽然开口,“姝柠,你怀疑这些信是我伪造出来,故意骗你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江姝柠矢口否认,开门见山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表哥你想,这信上说的都是陷害忠良,通敌叛国的死罪,萧承渊和刘猛都是谨慎的人,应该看完就毁了,怎么可能留着这些信件。”
“而且从信上看,刘猛是萧承渊的人,那萧承渊一定许了他不少好处,他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陷害外祖父,可为什么向家灭门后,刘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向锦航冷笑一声,“因为萧承渊要杀人灭口,他为了活命,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我本想抓到他,带着人证物证敲登闻鼓鸣冤,但他太狡猾了,三番五次地从我手里逃脱。”
“得知你与萧承渊的婚事,我只能先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你,想看看你会不会有什么对策。”
最后一句话,是江姝柠没有想到的。
向锦航明明想利用她和萧承渊的关系,让她对付萧承渊,却说的如此坦荡,倒是让她不好生气。
江姝柠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沉默片刻后问道:“表哥想让我怎么做?”
向锦航从袖子里磨出了一个小瓷瓶。
江姝柠隐约猜到了什么,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