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可像对付楼兰那样再对蓟州军来一回,可到底楼兰一战劳民伤财死伤惨重,对平头百姓来讲,打仗始终究是下下之策。
即使终究还要打,那样他作为皇上,也要尽力的把打仗的损失降到最低。
“咳咳……”夜已非常深了,圣上披着薄毯还在案桌面上批阅奏章。
他叫大家一块出出意见,因为中间朝堂中还有好多人是郡公府留下的余党,因此有人东西,在朝廷上是不方便说的,冲臣们就有好多的事只可以用奏章的方式传达到圣上这儿。
他的工作量剧增,再加上这多年劳心劳力,身子也是江河日下。
“咳咳咳……”
这一晚,不知道咳了多少声。
孚总管站在旁边也跟着着急,轻声劝说:
“圣上,夜已非常深了,要不咱明天再批阅奏章?先回歇息。”
圣上用手帕捂口又咳了几声,说:
“再等等吧,就快完了。”
“圣上,你身子不好,这又是何必……”
圣上抬臂阻挡了他继续讲下,他轻声说:
“寡人全都这样老了,还可以活几年?”
“唷,圣上,你可不老呀,可万万别说这种话,圣上你是要长命百岁的。
呀……呸呸,奴才说差了,圣上你不是长命百岁,而是长命万岁,你看众人全都叫你万岁。”
圣上呵呵笑起,说:
“孚贤义,你是愈老愈滑头了,年纪长,嘴巴上工夫也在长。
诶,百岁什么的,寡人咋敢想,只期盼寡人可以多撑几年,可以把这千疮百孔的天下完整的传下。
你该是知道,寡人顶大的夙愿就是把一个干净的天下交到后人手心。”
“圣上,你……”孚总管长叹息,说:
“你这样劳苦,遗憾的是没人可以理解你。
他们全都以为你为手心的权力不择手腕儿,谁手心有权就宠幸谁,唯有你自个最遭罪呀!
起先先帝把一个四分五裂的天下交到你手心,那样一个天下,要是你不去争,落到了三王抑或五殿下手心,只怕这天下早就换了人了。
说句大不敬,其他王爷们有勇无谋,他们没有你那种缜密的心思,压根没法子在各方势力当中周旋,叫他们谁也不敢动谁,你的隐忍才换取一代人的太平,可他们全都不明白圣上的良苦认真,奴才真替圣上不值呀!”
孚总管这番话圣上听后不禁莞尔,淡说:
“孚贤义,你不是就明白么?”
“我?”
孚总管忙摇头说:
“奴才咋可以算,奴才可以陪着圣上说讲话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