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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慎终追远(第4页)

“羊车游后宫的有名画像里那个人就是他。”孙八郎垂涕走出,没精打采的说道,“掌权后日渐骄奢淫逸的司马炎何止佳丽三千,其宫内储备有近万美女供他取乐。因此,每天晚上到底要临幸哪个妃子,就成为一个让他十分头疼的问题。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坐着羊车,让羊在宫苑里随意行走,羊车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宠幸嫔妃。有个受不了长夜寂寞的宫人便拿竹枝插在门上,把盐水洒了一地,羊因为喜欢盐水的味道,停下吃食,羊车就停在她的住处门口。此事出自‘晋书’卷三十一,因为这个故事,后人把希望得到别人的重视或者宠爱,称为‘羊车望幸’。”

师纂似感兴趣这方面之事,正听得眉飞色舞,忽感脊后一凛,不待恒兴绰刀逼近,连忙揪我急奔,难抑懊恼道:“又遇上你那班缠人的小伙伴,还好前边不远便是‘三造亭’,他们敢追来试试?”

我把情势明白地跟他说清楚:“先前你打伤我们一个小伙伴儿,其已性命垂危,除非你告诉我们怎样解救他,不然一定会追着你纠缠到底的。你占不到便宜,恃仗着你那边兵多就了不起吗?然而‘三造亭’就是你生命的尽头了。”

师纂闻言掐我,懊恼道:“我正在占你便宜,还话这么多。谁敢过来纠缠,我先干掉你!”我忍痛说道:“别捏!不如先拿解药过来,我便试试帮你逃离险境。”师纂抱起我奔去树丛里,穿雾而行,肆笑道:“路正走得畅快,我有何险境?不过你若肯乖乖跟我去修炼‘房中术’,使我心情愉悦之余,也许能教你如何施用药石杀人或保命的法门。”我不安道:“可是那小孩儿伤势不妙,拖不得太久,我学东西又慢,不如你先拿丹药给我。使我心情愉悦,或可考虑帮你的忙,但我觉得坑司马炎还是没什么戏,若跟上万个美女竞争,我一下子就被踩没影了。她们都精得很,还会逗羊。而且比哭闹的本事,我也比不过胡芳……”

“哪有丹药?”师纂闻言嗤笑道,“你以为张道陵他们那班修真之士果能炼出什么灵丹妙药吗?世上哪有这种好物,那些东西有毒,吃了会死人才是真。然而‘道·阴阳·房中术’从来非虚,实属养生之技能。你好好跟我学,将来使你老公高兴,你自己亦快活。什么叫幸福美满?你若真能乐在其中,如鱼得水,自然体会‘道的真蒂’。至于胡芳,她爱哭闹就让她哭闹去。其乃家中独女,向来娇生惯养,趁她父亲长年出外征战未归,自幼在家横行霸道,当然宁愿留于胡府当大小姐逍遥自在,不那么乐意出嫁去侍奉人。可那也由不得她,或许将来她也要成为你争宠的对手,所以你更要好生下功夫勤学‘房中术’,像泰山羊氏那样,把我教给你的本事奉为圭臬,而不至于来回只会那几下子,终归不免落入窠臼、流于滥觞。尤其不要学杨艳的表妹赵粲,她就未能免俗。听说她爱在闺房的地上铺出一卷素绢或者白纸,然后捋袖提裾,作出煞有介事之态,别人以为她要洒墨挥毫写字作画,其实她是脱鞋蹲在上边屙大便……”

“杨琼芝的表妹赵充华吗?”树丛里有语传至,倏将师纂吓一跳。转头看见孙八郎垂涕走来,一路嗟叹道,“司马炎元配妻子杨艳,字琼芝,自幼父母早亡,舅家抚养长大。舅舅赵俊的妻子慈善仁爱,亲自哺乳喂养杨艳,让别人哺乳自己的孩子。因而杨艳日后对舅家的表亲们很好,杨艳追念舅舅赵俊的恩德,让赵俊任官显赫,并将赵俊哥哥赵虞的女儿赵粲接来让司马炎纳为夫人。赵粲将来成为司马炎的充华,位列九嫔之九,其乃杨艳的舅舅赵俊的哥哥赵虞的女儿,生性护内。她最后下场很惨,只知依附于表姐杨艳亲自挑选的儿媳贾南风,常为贾南风护短。司马炎原本想迎娶卫瓘的女儿给其子司马衷为妻,但是杨艳盛赞贾南风有美德,并让荀顗进言相劝,使司马炎同意了这门亲事。贾南风曾杀害数名怀孕的司马衷侍姬,司马炎怒欲废掉她,屡遭赵粲和杨艳堂妹杨芷劝阻。杨艳知道司马炎宠幸胡芳,病重时担心儿子司马衷的地位不稳。临终之际,头枕司马炎膝求他把叔父杨骏的女儿杨芷纳为夫人,并悲伤地哭泣,司马炎流着眼泪答应了她。杨艳安排堂妹杨芷来保护她那痴呆儿子司马衷,贾南风却无端忌恨丈夫的继母杨芷,唆使大臣状告杨芷谋反,让司马衷将其贬为庶人,押到金墉城幽禁,使杨芷冻饿而死。可怜的杨芷跪地请求贾南风饶她一命,然而全家遭狠毒的儿媳杀光,自己也被活活饿死。贾南风并不因杨芷死而罢休。她听信‘泰羊神会’的巫师之言,害怕杨芷到另一个世界将事情告诉司马炎,竟在杨芷棺材上贴了灵符,并使用些镇邪的符书药物,意在将其灵魂封印禁锢在柩内。赵粲没敢多言,因参与贾南风妹妹贾午一同谋害谢玖早年奉司马炎之命为尚未娶妻的司马衷所生的嗣子司马遹,终在贾南风失败后被杖杀。押入暴室遭乱棍加身之时,连大便都打出来,污了一地……”

  师纂正听得眉飞色舞,忽感脊后一凛,不待恒兴绰刀逼近,连忙揪我急奔,难抑懊恼道:“又遇上你那班烦人的伴当,还好前边不远便是‘三造亭’,不信他们真敢追来?”

我把情势给他说明白:“不把解药拿出来,你决计跑不掉的,这就是你的命运。赶快给我,不然你要死得体无完皮了。史书上说你就是在‘三造亭’那边死得‘体无完皮’,大概要连身上揣着不给的丹药也砍没了……”

“然而并没灵丹妙药,”师纂不耐烦地掏些药丸出来塞我怀里,顺手往胸前一捏,啧然道。“任凭你再怎般诅咒也没有。只不过一些‘行军丹’和‘金创药’之类,你给我收好,等会儿先帮我敷用。不然我掐到你‘体无完皮’才是真……”

我叫了声苦,挣身欲躲,忽见草丛里有物晃然窜过,掠瞳幽荧,吓我一跳,忙往师纂高大的身旁避去,师纂拔刀往黑暗中乱削一阵,砍掉了许多小树,转身急返,挟我飞奔。我觉其态甚惶,忍不住说道:“看见什么了?不料你这样的高手,也会被吓得乱跑……”

“高手撞见鬼又能怎么着?”师纂摸黑慌奔道,“能跑就说明还不是,倘然果真撞到鬼,一下子就会吓到定住,顿时悚忘动弹,浑身凉透,颤似僵痹,任凭你一身本领,连根指头也抬不得。即便明知厉鬼正从黑暗中森然逼近,唯有目瞪口呆,无计可施,心头不断下沉,身体却变硬,无一处犹听使唤。此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倘若发生这种情形,那便真是撞鬼了……”

我不安的问道:“那你此前撞到过没有?”

“不要相信那些撞过鬼还能活着的传说,”师纂摸黑乱跑着说道,“不怕鬼的故事更是胡扯。它并非你怕不怕的事情,而是确实要命。我若果真撞上了,还能活命吗?真撞到了鬼,那就是一个死。早晚的事儿,有些人惨死之前怪病缠身,先遭各种殃,苦不堪言。”

我惴问:“这样说来,你真的撞过了是吧?先前在废弃庄院里边,我没敢看就慌忙往外跑,你在后面看见了什么?”师纂在黑暗中瞎跑一通,气息粗促的说道:“当时似有阴影笼罩,我没看清,只觉浑身发凉,就被你们吓得也跟着跑出来。回头一想,或许那里并非真有鬼怪,只不过是谯周这厮突然发疯,天一黑就跑去里面吓人。他那般蓬头乱发的模样冒出来有多瘆,撞到谁不吓一跳?”

我抬眼一瞧,心情忐忑道:“可是你头发也越来越蓬乱了,样子快要跟谯周差不多……”

“应该不至于吧?”师纂鬓发凌乱地拨开一簇树枝,投眼觅觑道,“但我们须尽快赶到‘三造亭’,及早跟大队人马会合才安全。倘若我估计没错的话,田续他们正要赶去那边围堵邓艾。奔了半天,咱也该到了。然而我看前方这片屋宇从迷雾里朦胧显现的影廓,怎竟透着莫明的眼熟?”

“那是因为……”没等我说完,师纂急携我奔去幽暗的檐影下,仰观蛛网尘结的歪斜匾额,眯着独眼辨觑一番,迳自困惑道,“怎么又跑回这里了?”

我被拉到门前,不情愿地探头探脑,惑问:“先前你拿哪张牌匾投打老杜来着?怎么那块‘正气山庄’的门额还在上面呀……”师纂揪我而行,不安道:“里面堂屋掉落的牌匾,写有‘慎终追远’的那张,你是不是又看见它还在院内?倘如不是我眼花的话,这就太奇怪了……”

“这里很暗,看不清楚。”我启口欲言,但听树丛里传来脚步奔促声响,一人说道,“不如我点支烟花来照一照,或者拿一整把出来烁亮这四周的山野,以免又迷路。”

“一积?”不待我出声叫唤,师纂掩口拽我忙往废垣间避去,因见我挣扎,他便低哼道,“你那些小伙伴层出不穷,我不想跟他们在此纠缠。赶快到后边去找个僻静地方帮我敷伤,肩膀上挨那一矢,强忍至此,越发痛楚难捱了……”

我为摆脱他,暂没多言,心下寻策:“等他放我下来敷药疗伤之时,或可伺机溜掉。”但见废垣里到处幽晦阴森,又难免暗惴,悄问:“这片庄园明明不对劲,你为何还要拽我往里边摸黑深入?”

“这哪是深入?”师纂揪着我往残墙影下摸索而行,口中低哂道,“我只是绕向庄院后边而已,就算要深入,也是深入你里面,那才叫深入。别以为我想占你便宜,这都是为你好。无论天下乱还是不乱,百姓皆乃弱者,从来任人鱼肉。无非有如一群羊,毛生来便是让人薅的。你不要学那些羊,被人随便薅毛、挤奶,这般滋味有什么好?嫁给寻常百姓,世代就是羊的命运。当然羊也有出色的,比如泰山羊氏,就是羊当中成了精的那一群。我在司马相国府中当主簿,常见羊家兄弟出入横行,好不神气,他们凭啥?便因其姐嫁进了司马家族,其他人也跟着鸡犬升天。老杜原本只不过是罪人之子,他凭什么那样嚣张?无非娶了司马相国的老妹,摇身一变为妹夫,就可以欺侮我。要知道以前,便只有我任意欺凌他,搞到他哭,害我被钟会骂。钟会若是女人,那真不得了,他至少会成为司马师的老婆,然后又嫁给司马昭,以钟会的手段与心机,这也并非不可能办到之事。可惜他不是女人,又不肯娶司马相国的老妹,还那么跋扈,结果有什么好?钟会欺负诸葛绪,就算没有这场兵变,他还指望回去能有好收场吗?要知道诸葛绪的女儿诸葛婉,早让司马相国的儿子看上,司马炎纳她入帐内,诸葛绪便是老丈人的身份,就算其非正室,地位亦不一般。因而我有心将你收为养女,不只是纳入帐中充作女徒,等你在床上学到我一招半式,阴阳术有成之后,便将你安排去侍奉司马炎,由于我是你养父的身份,从此地位立马就不同以往……”

我忍不住问道:“你直接把我收为养女,然后送给司马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先跟我上过床才给人呢?”

“因为你们女人从来靠不住。”师纂摇头哂笑道,“不跟你先有一腿的话,你迟早会为了未来的老公背弃我。那就枉费了我一番苦心栽培,但以你们女人的一贯臊性而言,即使先跟你有一腿,其实也未必靠得住。所以还要使你珠胎暗结,日后倘如你敢背叛,我便说那小孩是我的骨肉,大家一起完蛋。这样一来,你背叛的成本由而提高到难以承受的地步,也就不至于敢轻易起异心,毕竟我们利益已绑在一起了。不然一拍两散,又有什么好?”

我纳闷道:“古时候为帮越王勾践复国,范蠡送西施去侍奉吴王夫差,他并没这样搞,西施不也忠心为他到吴王身边效劳么?就拿你们三国时候的事情来说,王允收貂婵为养女,派她去侍奉董卓,也没让她先珠胎暗结才去卧底……”

“想是或因王允太老。”师纂不以为然道,“未必还啃得动。我就不一样,须趁能啃,鸡肉要先尝一口。你怎么知道范蠡没啃过西施?他俩早就有一腿,搞死吴王夫差之后,范蠡还把西施带走了。至于西施生了多少小孩,究竟跟谁生了哪些孩子,历史不屑于记录,因为这是脏事,他们干的毕竟属于脏活儿。然而司马炎尚仍年轻,形象亦佳,不同于董卓和夫差那种腌遢货色,为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须先搞定你,然后才派你去搞他。况且我要教你学会的是‘房中术’,怎能不到床上言传身教、一招一式身体力行?你不要摆出这副鄙薄的嘴形,我们面临的是数百年不遇之变局,谁皆要搞一搞,司马家族从中获益非浅,贾充他们也忙着上下其手,钟会更不惜火中取栗。甚至姜维亦放下身段,为了密谋复国,居然肯陪着钟会同榻同车,游园同聆高山流水之韵……”

“谁对谁错很难说,”雾中传来一声废然长叹,有语悲怆道,“邓艾率领魏军突至,非仅只在兵临城下之际,我始终坚持劝和促谈,其实我一直主张和平。主公眼见大势已去,终于听我劝说,及早开城投降,以使城中百姓免受刀兵之殃。不料蜀国投降之后,竟然由于胡烈等人犯上作乱,魏兵满城劫掠,成都大乱,益州百姓反而遭殃更甚。难道我错了吗?司马昭嘉奖我保全国家有功,屡番急召我去洛阳封赏许官。我保全了谁?我对谁有功?愧对蜀汉百姓,我有何面目再出现在光天白日之下?不如趁天还没亮,就投枯井一死了之,省得苟活于世,从而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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