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指尖把玩着一个黑铁制的巨钳。
钳刀锋锐无比,闪烁着阴冷的寒光,甚至还挂着黑红色的凝固干涸的血肉,腥臭味令人作呕。
“还没有清洗,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你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他似乎是皱了一下眉,说着女人听不懂的话,随后就像是对待粘板上的鱼肉般,轻描淡写地将钳子靠近了女人的手脚。
“……顺便的事。”
还未完全靠近,寒意就已经袭上了女人心底。
“不要,埃尔……埃尔——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惊飞了花园中的鸟雀。
而在阁楼之内,屏退那凄厉恐惧的叫声外,便是令人牙酸的,硬生生将骨节筋脉咬断发出的噗嗤声。
“咚、”
一截断指像是没人要的猪肉一般滚落在地。
鲜艳的红色指甲,和断口处的猩红血液相得益彰,血洼的倒影中,是浑身挂彩的、痛昏死过去的女人。
埃尔维斯耳膜里是放大的,不断鼓胀的呼吸声。
他几乎能看到自己的肺部在扩。张,脑海里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红色光圈,疯狂长大嘴巴的白骨立起又倒下。
而被女人指甲染红的世界仍未恢复原状,他在一种不解的、渴望回归正常的一种孩童般的期盼中,漠然绞断了女人所有的红指甲。
“硌嗤……”
“咔、嗤…硌嗤……”
……
女人不断抽搐着,疼痛的神经将她唤醒数次,又每每被恐吓昏迷。
她连自己怎么死去的都不了解,因为下一瞬,整个阁楼都轰然炸开了火海——
汽油的味道在半空中飘荡,明亮的火光中,是被烫到扭曲的穿着华服去见情郎的女人。
白骨在火焰中被烧毁,一道焦黑色的人影撞开玻璃从天台跌下去。
坠地的时候,几乎碎裂成数块。
埃尔维斯站在老旧的世袭的庄园走廊,衣领被烟尘熏黑,隔着火焰观望着碎裂的窗户。
两排鲜艳的,半截涂着红指甲的指头被牢牢粘在玻璃上。
仿佛踩在天空上,鲜血一滴一滴向下淌。
火舌舔舐而上,将它们吞没,阁楼坍塌,一切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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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来描述这个故事,都会认为是埃尔维斯已经疯了,他犯了神经质,才会对母亲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