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家的门口已经围了一帮吃瓜群众,这会儿正齐刷刷的盯着他们俩。
殊不知,这正是张元林想要的效果。
嘴角闪过一抹笑容,张元林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李怀德,问道:
“李主任,你刚才说的啥,麻烦再重复一遍吧!”
面对大院群众的围观,李怀德只觉得这一幕画面似曾相识,恍惚间梦回之前针对张元林的那一天。
但很快李怀德就反应过来,他不敢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即便是会被人看笑话,他也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张师傅,我恳请您回一趟轧钢厂,帮忙把进口设备维修一下,虽然您已经到新的单位入职,但我代表轧钢厂,永远欢迎您的回归!”
说完,李怀德对着张元林微微欠身,这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看到这一幕,吃瓜群众们哗然一片,他们自然知道李怀德是什么身份,毕竟不少人都在轧钢厂工作,更何况之前李怀德带着人浩浩荡荡杀过来,最后铩羽而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堂堂轧钢厂一把手,居然会在上班早高峰的时候只身前来大院,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极低的姿态请求张元林回轧钢厂维修设备,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根本没人会信。
李怀德的这一欠身,且不提背后是谁在施压,又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他不得不放下尊严和面子,却足以证明张元林的能力和价值。
如果张元林手里没有掌握着精湛且唯一的维修技术,李怀德大可重新招聘新的机修工,何至于卖面子来请张元林维修那些进口设备。
不管怎么说,李怀德放低姿态的退让和请求,已经让张元林面子十足,好不威风。
这么一来,张元林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相信从此以后,李怀德再也不敢打张元林任何主意,除非他无所谓脸面,还想再经历一次被当众羞辱的感觉。
冲着李怀德微微一笑,张元林开口说道:
“李主任,我现在已经有了新工作,作为一名合格的工人,我肯定是要听从领导指挥的,这事儿我个人做不了主,得等我去了单位以后向领导申请一下,就说是你想请我回轧钢厂维修机器,至于具体会怎么安排,那就不是我这个工人能决定的了。”
意思很简单,张元林可以答应李怀德去搞维修,但前提是要经过新单位领导的同意,并另外安排时间。
也就是说,张元林并不想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去满足李怀德的请求,既然是在工作时间之内,那就得按照规矩办事,外派嘛,肯定要有相应的手续才行。
见张元林答应了又没立马答应,李怀德的脸色不停变换,看得出来,他很想发怒,但是不敢,如此憋屈又无奈的模样属实滑稽搞笑。
对李怀德而言,张元林现在就去轧钢厂解决问题是最好的结果,一旦拖延时间,就等于是多了一分承受上头领导怒火的风险。
这件事情本该很早就要办掉的,却被李怀德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沓,以至于到这一刻威胁到了他的身份地位。
也就是说,张元林的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李怀德的官帽动摇几分!
但还是那句话,没办法的事儿,因为李怀德压根不敢对张元林有任何大不敬的表现。
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今后各种机器设备出现问题无人能修的时候!
从张元林目前的态度来看,让他从新单位离职重新回归轧钢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最起码在李怀德担任轧钢厂一把手的时候是不可能的。
所以,李怀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硬着头皮抗住上头领导的压力,再厚着脸皮承受工人们的围观,持续不断的上门请张元林到轧钢厂干活。
“那,好吧!张师傅您可一定要记得啊,厂里的进口设备已经全部停摆了,就等着您来修理呢!”
张元林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李怀德把路让开,因为他要出门上班了。